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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心 中 的 哈 师 大 附 中 一九六四年我考入了哈师大附中(那时叫师院附中)。当时这座省重点中学静静的坐落在学府路上,没有市里的喧嚣,没有豪华的装饰,就是在这质朴的校园里,开始了我的难忘的中学生涯。
可惜我在这里只安稳的学习了两年,第三年便遭遇了”文化大革命”。大家都一个命运“上山下乡”,我和老三届一起,去了北大荒。几年后我返城进了工厂,波波折折三十多年后,我成了一名退休的高级会计师,现被聘在上海的一家进出口公司工作。
自从离开了附中的大门,我始终求学心切。但恢复高考时,我已做了母亲。三十多岁时领着儿子报名考试,考取后作为在职学员,脱产学习了四年的工业会计专业。之 后,我又参加了两年在职研究生的学习,虽然不间断的学习伴随了我的整个工作过程,但是每当回忆起在师大附中的学习时光,心底仍旧要涌出深深的眷恋和遗憾。
记得刚刚迈入中学时的我,心情是兴奋而陶醉的。而当我和高年级的大哥哥姐姐们一起走进教学楼的大门时,紧张而严肃的气氛扑面而来。大厅中央一个硕大的“静”字映入眼帘。同学们立刻停止了嘻嘻哈哈,打打闹闹,恭恭敬敬走入了教室。
第一节课是数学。中学的数学与小学有着很大的区别,在形式上表现尤为突出。它将数的概念引深了,对数的认识抽象化了,使我们能更深刻的从质的变化认识数字的 不同形式。为了让我们适应这种抽像的思维,老师循循善诱,我们层层跟进,通过层层剥皮,透过总总现象,我们逐步领会了一个个原理,定律。那时我想,数学多 神奇啊,先人将那有时是混钝不清的,有时又是清晰可见的,有时是嫵媚的,有时又是质朴的,有时是复杂的,有时又是单一的,多姿多彩的数字理出规律性,将它 分解,归类、公式化、理论化、科学化、从而为各门学科奠定了数学基础,为后人解决了无数难题。就在师大附中安静的课堂里,我感到了这门科学的重要和美妙。 我深深的爱上了数学。
第二节课是语文。据说,这位语文老师是哈师大刚毕业的学生。年龄比我们大不到一旬。随着上课铃声的敲响,冲进教室的是一位标致的白 面书生。五官端正,俊秀挺拔。最抓你眼球的是他的气质,分明是在表明他的课是多么与众不同。当他用宏亮的男高音,朗朗的念上一首词,一篇散文,勾上你的魂 再一分析,你会觉得这篇文章是多么美仑美奂,胜过你见到的所有的美人美景。更让你感到享受的是你懂得了那种华美为什么会恰到好处,多一丝就太艳,少一丝就 太淡。在师大附中如此幽静的课堂上,我禁不住的想,文章的作者有着怎样的城府,挥舞着怎样的神笔把我们引入了如此的仙镜。风景这边更好!我更爱上了文学。
外语常被排在第三节。我们这一年级的四个班中有两个班学英语两个班学俄语。我们班的俄语老师是市里的特级教师。她给班里的每个同学都起了俄语名子。并从各个 方面启发我们对俄语的兴趣。万事开头难,几个星期过去了,有些同学们仍对这门语言感到生疏。有一次,老师叫一名同学翻译“你好!”她不加思索的说:“哋,哈拉哨!”“哈------”课堂一片哗然。本来就骚动的课堂情绪更不稳定。“安静!”老师用宁静的目光扫遍了每一个同学,压抑着焦急,和蔼的对那 个同学说,“请坐。”虽然,这是老师已经强调了多次的老问题了,但她并没有责怪这个仍旧犯着极其简单错误的同学。当教室里已鸦雀无声时,老师给我们朗诵了一首脍炙人口的俄罗斯诗歌,不但 增进了我们学习俄语的兴趣还加深了我们对俄罗斯语言习惯的记忆。我们学习这门语言的信心和兴趣更足了。
在思想上,起初我最不愿接受的是物理课。因其 内容往往是和工厂的生产,加工,工地的建设相联系的,这和文雅的课堂读书总有点不融合。因此,当物理老师讲起蒸汽机车的行驶原理,杠杆和滑轮的作用时,我 想到那喧闹的工厂,杂乱的工地,我的心静不下来了,我对物理课失去了兴趣。这时老师利用间隙时间给我们讲起了爱笛生怎样为人类带来了光明,居里夫人怎样发 现了原子能,爱因斯坦怎样创立了相对论,从此开创了物理学的新纪元------面对着这些科学家的辉煌成就和他们冷静的目光,我发现了人类社会智慧的结晶,科 学技术的能量,我立志向他们学习,要孜孜不倦的攀登科学技术的高峰。
上善若水,想当年,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学生来到师大附中,就像一棵棵秧苗,乞盼着春雨的浇灌。是师大附中用那甘露般的乳汁满足了我们干渴的求知欲望。
厚德载物。我们这些曾经的师大附中学生在不断的学习和进取中,已成为一棵棵大树,一个个优秀人才,承载着建设文明与和谐社会的重任,走过了人生的青年时期和 中年时期。这中间最使我欣慰的是在离开附中之后的学习生活中,我作为一名大龄学员,能够和年轻人一样,顺利通过经济类工业会计专业一次次升学考试、毕业考 试,成为班里仅两名的能够一次就通过的各种考试的毕业生之一。每当对着老师和同学们疑惑的目光,作为远离哈尔滨市的我,总在心里默默的说:你们不了解哈师 大附中出来的学生啊,他们大都很优秀!
时间过得飞快!2003年时,我已52周岁。基本脱离了繁忙的工作和学习。闲暇之余,和朋友们聊起来汽车驾驶技术。我想,我前半生多在用脑子,动手的事情很少做。趁有生之年何不活动一下不常用的那部分脑半球,于是我报名上了驾校。
理论考试很快的通过了。而想不到的是一上车,整个人便颠倒了。心跳加速,大脑失灵,不知所措。虽按老师讲的做了,却错误百出,找不到感觉。就这样训练了几次,进步 不大。我看得出,老师也感到头痛。一般的讲,驾校把年龄大的学员,都视为老大难,是老师不愿带的一族。何况我这个书呆子,没有一点基础。
但训练不等人,马上就进入了考试的两个难点的训练。一是在只能放置两辆车的库房中,从你所放车的位置利用汽车怠速把车平移到相邻的位置。二是驾车走出库房,在有限 的空间内把车再倒入库房。学员的操作台画好了线,所有动作都要在线内完成,压线就失败。上车前,老师帮我们通过推导检验,整理了这一系列动作的程序。一上 车,我便不再用脑,只憋足了劲来摆弄这个大玩具。可恨这个大玩具一点也不听话,,从来也不听指挥。每次我做完,老师都翻白眼。“高鹏,这回你栽了,让你什 么都学,这回丢人了吧!”我心里开始有点后悔。但是,师大附中学生的性格是不言败的,我不能轻易退出。
考试的时间很快就到了。我的移库成功率还很 低。倒车进库多半压线。老师说参加考试的学员必须有成功的把握,否则通不过,要扣他的奖金。所以他不让我参加此次考试。这时候我反而冷静了。认真琢磨起 来。为什么老师驾驶,那车像他的双脚,想怎么走就怎么走,我驾的车象无头的苍蝇,乱闯乱窜,为什么呀!
静下心来的思考让我终于明白了,虽然驾驶不是复杂的技术,但是这一项正常人通过学习和训练能够掌握的操作技术,也必须用脑用心去操作,去体验。动手动脚的工作也要动脑。这项操作技术的核心是——制动。掌握了其在运动的过程中控制它的操作技术,就是驾驭。
理解了的东西才能更深刻的感觉它。考试的时候,我去了考场。我的信心增强了,我要求考试。此时,我重新感觉到了那份曾经的沉静。我对老师说,我考砸了,我双倍赔你损失。老师终于同意了我的要求。
带着那种沉静,我不慌不忙的上了车,此时,我和车融为了一体,我的灵魂给了这辆车。此刻,它特别听话,完全理解了我的意图,恰到好处的完成了所有的考试项 目。车一停,全场欢呼起来,亲友们的欢呼带动了看热闹的人们。那时的我,不觉得偶然,虽然对那些关心我的人们,从心里表示感谢,但是仍不愿从那份沉静中走出来, 那份使我始终眷恋的带给我灵感的沉静。是在哈师大附中时形成的那种心态,那种意境,又一次伴我通过了一场不寻常的考试。
哈师大附中——是我一生都感到骄傲和眷恋的母校啊! 高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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